诚然,许书梵今天的状况的确很反常。
要知道,在前一个月的治疗过程中,他甚至因为激素紊乱而变得开始畏惧阳光,病房里仅有的一扇窗户,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要被窗帘给遮住。
但是……既然他提出了想要重新回到光下的要求,祁深阁又如何能够拒绝呢?
这样看起来一切都在朝着更好地步发展的态势,是他连做梦都要小心翼翼控制自己不去想象的啊。
“好。”祁深阁深深看了他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问附近的护士站借来轮椅,又帮许书梵在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薄外套,确认把所有步骤都调试完全之后才慢慢推着那几乎称得上轻飘飘的重量出了病房。
走出住院部大楼的那一瞬间,祁深阁的的确确真切体会到了方才许书梵话中的“天气好”是什么意思。
今天冲绳天气晴朗,最高气温二十九度,天空中简直一丝云彩都没有,但那一望无际的湛蓝色却并不裹挟着能让人汗如雨下的热度,是最适合出门不过的天气。
太久没有直接用皮肤接触阳光照射,直到出门十分钟之后,祁深阁推着许书梵来到医院旁边小公园的树荫下面,许书梵才感到自己眼前发黑而缭乱的重影平息下来。
他放下遮挡在自己面前的手心,四处环顾了一圈。
公园这种东西在冲绳四处可见,也许是因为这里土壤中的热带作物实在具有着让人头痛的生命力,这些融入到城市街道之中的小天地没有精良的设施建设,甚至规模称得上袖珍,让人疑心它们的建立并不是为了市民,而仅仅是为了给那些不知名的作物们一个容身之地而已。
这排树林的种植并无规律,生长得十分自由,歪歪扭扭,但从尽头看去却有种莫名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