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阁向后一步,在身体悬空之前改变姿势,蜷缩起身体,用整个背部朝着身后的海水倒了下去。
他没有松开许书梵的手,因此对方就算在三二一倒计时结束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犹豫了一瞬,也在下一秒被他拽着,在不容抗拒的牵引力之下,匆忙换好姿势,一同倒入海水。
他们从船只落进海水里的姿势其实并不算十分标准,但在身体悬空的那短暂一刻,所有感官都被蒙蔽停滞。
大脑接收到唯一的信号,他们此刻像飞鸟一样自由。
然后,他们落入海水中。
许书梵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似乎坠入了一个怀抱。
这个怀抱与祁深阁给他的截然相反,除了同样来得很迅捷,让人没有预料之外,并不带有与那人同样的热烈和温度。
浑身上下的绝大多数皮肤都被经过科学检验的防寒服包裹着,让对温度的感知变得迟钝了许多。
所以,在入水的第一秒,其实许书梵并没有感到明显的温度变化,直到适应几秒之后,才后知后觉地从裸露在外的面颊和手背中感知到一些陌生的寒冷。
海水果然极端包容。
即使是在这样热带的海域,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明媚的天气,即使这一片的海水已经在温暖的紫外线之下徜徉了如此之久,也远远比不上人体的热源,带给人的第一触感还是略微带着些排斥意味的冰冷。
不过许书梵想,比起函馆的海洋来,这里的海域想必已经温柔了许多,因为他用来适应那些许温差的时间并没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