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梵无法追问自己,没有人给他答案。
正因如此,他才愈发觉得命运荒谬。荒谬中有缠绕着数不清的绝望,他时常觉得很痛苦,偶尔又有些想笑。
两种情绪愈发强烈地对冲,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货真价实的精神病人,做出一些连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举动,比如前些天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莫名其妙地崩溃,眼泪止不住地流,把祁深阁的世界淹没,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泥泞之中。
最可笑的是,时至今日,他竟然仍旧不想放手。
即使一切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第56章
面对冲绳的黄昏,许书梵已经说不清楚酒精对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也不知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由于前几年间一直谨遵医嘱,所以当他来到函馆、不可避免地接受那来自魔鬼的诱惑时,酒精竟然颇为仁慈地没有带给他本应留下的苦楚。
从在雪夜里那杯简单的烧麦,到重逢后祁深阁中午下班后提回家里的高价清酒,他喝时虽然面不改色,但心底不免早已经做好了在咽下肚去之后立刻跑到雪地或卫生间里疯狂呕吐的准备。
可他没有。那些醇厚的酒液被用不那么温柔的方式注入唇中,却以极其温柔的方式滑进胃袋,失去原本的暴烈,变成一种悄无声息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