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开,许书梵转过脸看向舷窗之外厚重而延展的云海。
不得不说,在遣词造句这方面的造诣上,先人的智慧实在让人赞叹不已。“云海”之所以是海,大概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暗流涌动着的舒卷犹如涨潮时层层叠叠的波浪,裹挟着天际的颜色一直延展到视线尽头,将日光卷入看不见的地方。
“睡会吧,马上就要落地了。”
祁深阁的声音带着些柔和,看向许书梵时,同时也看向了他眸中湛蓝的天光。
许书梵摇摇头。
现在还剩下的每分每秒对于他来说都太过宝贵,他不想把这些时间——尤其是跟祁深阁在一起的时间浪费在超过维持生理机能的睡眠上。
于是,剩下的旅途中,两人默默无言,气氛闲适,只是都睁着眼睛,看云层之后的日光变换,天色逐渐变为低纬度海洋上空特有的一碧如洗,然后飞机渐渐降低高度,最终舷窗通透,看见海洋。
这里的海,与函馆相比,真的很不一样。
这是在许书梵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如果非要比较,他大概会把这里的海比作尚且还是水手的埃蒙德唐泰斯,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破开迷雾,征服未知,到达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