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解释自己的坚持,也是解释自己的放弃。
许书梵抿紧了自己的嘴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他的脸色仍然透着苍白,那双眼睛里也并不像今天的前些时候,不再明亮而极富神采。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祁深阁率先提步,关掉了酒吧墙壁上的灯光开关,开始往屋外走。
许书梵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那个意料之外的电话便降临在此刻。
从酒吧正门穿过巷道、往停在外面路边的车子走到一半时,祁深阁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顿住脚步,拿起来看了看那个号码,发现并不认识之后犹豫半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
许书梵走到他身后时,听到的刚好是这句开头的惯例用语。待到他下一秒走到祁深阁前面,回过头朝他的脸望过去时,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听见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般猛然僵住了。
狂风从两人之间呼啸着穿过,削弱了原本灵敏的听觉。许书梵努力尝试着去猜测电话对面像他传达的内容,然而却是徒劳,至多只能被直觉告知,这大概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许书梵度过了同样煎熬的几十秒,看见祁深阁面沉如水地简短应了几声之后挂断电话,然后皱着眉头看向许书梵,哑声道:
“先不回家了,直接去医院。刚才他们打电话告诉我,音羽山先生今晚上突发心脏病晕倒,已经进了手术室。”
今天晚上的夜色很黑,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正因如此,路灯投射在人间的那一点光影才更显得浅薄寂寥,饮鸠止渴般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恐惧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