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书梵不行。他甚至没有幻想的胆量。
大概是看出了他表情中的失措和落寞,祁深阁愣了一下,随即把自己瞳孔里闪过的一丝惊慌很好地掩饰了过去,仍旧是那副洒脱的神情,玩笑的语气,只不过笑意淡了些许。
他说:
“我不管你现在想什么,好的就继续想,坏的就给我通通忘干净。许书梵,虽然有点大言不惭,但我还是要说——我是奔着跟你过一辈子去的。”
许书梵如鲠在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酸意从鼻腔一直蔓延到喉咙口,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
他知道自己现在患得患失得有点过分了。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种无时无刻不在扰人的情绪就像喷嚏和贫穷,无法遮掩。
逃不过,也躲不掉。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他才轻轻开口道:
“我看起来有这么渣吗?”
祁深阁猝然低下头,看见他微微弯着眼睛,月牙似的鞠着点清淡的安抚,盎然在那张素净的面孔上。
不知怎的,在看见这个表情之后,方才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慌张全部刹住了车,然后——化作一口浊气,轻轻被他吐了出来,了无痕迹。
自己在心慌些什么呢?他有些无可奈何地想,无论有多少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但许书梵昨夜在意识昏沉之时的呢喃和挽留绝对不是作假。
只要确认了这个事实,其余再多疑虑,他都可以弃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