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梵的脚步一顿,紧接着祁深阁敏锐地捕捉到他隐藏在阴影里的那半边脸紧绷着暗了一暗。
很显然,这又是一个关于秘密的、还暂时不能被自己触碰的问题。
许书梵不明白祁深阁为什么总是能精准踩雷般的问出一些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几千张照片里没有一张人像,这的确不同寻常,也确实有其背后的原因。
几年之前,当许书梵刚刚下定决心出院,打算趁着自己眼下还能够抓住的光阴环游世界时,他在国内买下了这一台小小的相机。
可以说从一开始拥有它,他就下定决心,等到自己真正离开这个世界以后,就把这个记载着自己旅程之中一切波澜壮阔的记录簿作为最后一份礼物送给自己的父母,让它作为自己的眼睛,再为他们重现一次那般美丽的景色。
所以,为了不让以后父母在看这些照片时因为直接看见他的脸而触景伤怀,再次鲜明地想起这件悲剧,他刻意全程忍住了没有自拍,甚至连一张与旅途中认识朋友们的合照都没有留下,均在路上忍痛自己删掉了。
“我不喜欢自拍。长得丑,看着难受。”他一边走路一边干巴巴地道。
这番毫不走心的解释自然引来了祁深阁怀疑的视线。
“就算你住的那些青旅离条件不好,但我家浴室里那面占满了整边墙的镜子总不至于是摆设吧?”他高高挑起一边眉毛,毫不掩饰自己知道该怎样让许书梵心虚的事实。
“许书梵,你这种满嘴谎话的作风是从哪里学会的?”
许书梵硬着头皮,半晌没吭声。还没等他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可以蒙混过关的解释,祁深阁却叹了口气,主动放弃了围追堵截,对已经被逼的无路可退的逃兵鸣金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