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对方没有躲。
许书梵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如果你想的话,我会留下。”
祁深阁的眼睛很慢地眨了一下,像是醉了之后大脑运转迟缓,在努力辨认他话中的含义。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似的,突然坐直了一点,定定看着他。
许书梵以为他会笑,但事实上他听见祁深阁说:
“我不要你勉强。你想好了再说。”
于是许书梵很认真地看着他:“我没有勉强。”
虽然他并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究竟能不能算得上“想好了”。
选择有时候是一件很沉重的事。它并不仅仅指示着当下的心境,同样昭告着未来可能承受的一切。
许书梵并不是个擅长选择的人,因为一直以来,永远都是不容违抗的命运伸出那只强硬的手,于背后推着他在黑夜中赶路。他不知道自己未知的命运,也不需要知道,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坦然或不坦然地接受。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为今天草率而荒谬的决定负责,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他想留下来,祁深阁想要他留下来。
“好吧。”祁深阁终于笑了,但笑意很浅,混在思维迟缓恍惚里,很快被抿入安静中。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所以许书梵打起精神很认真地关注他的口型。
然而下一秒,祁深阁脑袋一歪,在自己臂弯里睡着了。
许书梵在原地站了半晌,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叫起来,因为有点担心他这样会不会耽误下午工作。但想了想,又觉得他既然光明正大地中午把酒带回来喝,想必早就请好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