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睡会儿,我马上回来。”
陆昀初说话算话出门给他买饭,以前他对医嘱从来都是不必理会的态度,现在却把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当圣旨一样供着,逐字逐句严格执行。
医生说黎言饮食只能清淡他就只敢买粥,但又怕蔬菜粥没有营养吃不饱,还是私心叮嘱厨师加点牛肉碎进去。
把粥端到黎言手上后他就开始在病房忙里忙外,拖地擦玻璃,哪里有活儿他去哪里。
黎言直觉他有话要跟自己说,也猜到他大概要说什么。只是他们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不想开口。
直到桶里的水再怎么擦都干净如初,陆昀初才坐回病床前,瞅见还剩下的半碗粥,又紧张问道:“怎么吃不下了?不好吃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找医生过来!”
“都不是。”黎言摇了摇头。
俩人又沉默下来,陆昀初仔细观察着他,看着他几天而已就瘦了一大圈的身形,心里难受得一抽一抽地疼。
“对不起。”
黎言看向他没有说话,似乎不知道这声对不起又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以前做手术的时候没能陪着你,现在生病了也没照顾好你……还总让你承担我的情绪,享受你带给我总会有人兜底的生活。”
这是陆昀初不依靠酒精,清醒状态的剖析愧疚。
他太差劲了,差劲到竟然为了那点登不上台面的幼稚一次次忽略黎言,一次次透支爱人的身体和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