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颤着,像是委屈哭了一样。
林葑还没说什么,身边的人已经委屈到不得了了,要是再说些什么,林葑不敢想,程廷议目前的性格做什么都有可能,他应该理智一点。
不就是被压了。
被压了罢了。
也就是被压了。
思绪万千,林葑有时候在给自己洗脑这一方面,确然有些天赋异禀。
“哭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
林葑抬手,虚虚搭在程廷议的身上,隔着被子,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像在代替没有说出口的软话,亦或者,是在安慰独自抑郁的人。
“你不开心……我知道,林葑,是因为我弄疼你了吗?”
说着,程廷议转过身子来,在昏暗的光线里,那么直直地看着林葑,没有躲闪。
倘若,林葑手摸向程廷议的脸,就会发现,相比起那颤着的尾音,他其实更怕的是程廷议脸上的泪。
十八岁的程廷议张扬,他可以委屈,不开心,但不能哭泣。
起码在他林葑的手里。
程廷议有资本,去开心,去快乐。
“我……”
林葑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昧着良心,“没有,不疼。”
过度消耗的地方隐隐作痛,像是发出的无声抗议。
“可是林葑,我知道你不开心,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