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程廷议表现出来,远远不是这几年那样
——乖顺,听话,懂分寸。
他不会主动向他所求什么。
他给,对方就接,他不给,对方也不曾开过口。
他们,其实不像是金主与金丝雀的关系。
他,并不了解程廷议。
林葑想。
也确实,在看到路灯下坐在椅子上的程廷议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像是大树树根,死死盘踞在他的脑海。
温和的白炽灯,落下一层光,晕在程廷议身上,他安安静静的,环抱着双腿,头抵在腿上,许是他的声音大了,对方抬了头。
一双澄净明亮的眼眸看向了他。
像是被水侵染了一样。
这是林葑第一次见,在床笫之外,程廷议哭。
没有声音,只有蜿蜒而下的眼泪。
林葑觉得,有什么东西咬了他的心脏,有些刺痛。
他没有动,这感觉太陌生了。
倒是,椅子上的人动了,手随便一扒拉,脸上的泪被擦到一边,而后放下脚起身就要离开。
程廷议的动作牵动了林葑,他回神,几步走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别扭,僵硬,似乎是不习惯于关心正在脆弱的人,“哭什么?”
程廷议动作一顿,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男人,确认自己不认识,随后收回视线就要离开,他要回家。
林葑眉心一跳,几乎是本能,迅速牵住要离开的人,“你要去哪里?”
手心里的手腕有点凉,这是硬在这里坐?
林葑眸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