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等在手术室外的时刻、看着金琇化疗后副作用发作的时刻、为钱发愁的时刻,用暗无天日来形容都不为过,种种过程他不愿再回想。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没有让肖趁雨陪着他过这样的日子,可肖趁雨却还是过得不好。
半年没睡过这么柔软的床垫了,身边又是太熟悉的人,汪池抱着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中又回到去年夏天,肖趁雨在田埂上跑,转头笑盈盈地朝他招手。
醒来时天光大亮,怀里已经空了。
汪池坐起身,发现肖趁雨已经穿戴整齐,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
和梦里穿着背心短裤微笑的样子没有一点相似。
昨晚旖旎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肖趁雨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
“饿了吗,我去给你买早饭。”
汪池不想再看他这样的表情,低下头开始扣衣服扣子。
“有人给我买,轮不到你。”
肖趁雨站起身,朝汪池走过来,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他一扬手,一张卡片就朝汪池飞了过来,正好砸在汪池腿上。
汪池低头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的钱是我爸之前给你的双倍,”肖趁雨报了银行卡的密码,抬了抬下巴,一字一句道,“这些钱,买你一夜。”
汪池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没动静。
肖趁雨蹙眉:“嫌少?你技术也没有很好,昨晚还把我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