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页

汪池说:“妈,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不会结婚,你忘了吗?”

“没忘。”金琇没有转身,站在原处说,“那床被单我本来是给小河绣的,如果他还在,他会结婚的……”

汪池生平第一次打断她的话,突兀地说:“可我不是汪河。”

金琇的身形晃了晃,她扶着门框站稳了,缓慢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他,我绣这个,只是想留个念想。”

说完,她蹒跚走进卧室,留汪池一人坐在桌旁。

屋内寂静空旷,汪池却忽然觉得空气都朝他挤压而来,让他难以呼吸。

他敲了根烟出来点燃了,夹着烟进了二楼书房,在书架后面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了上锁的抽屉。

抽屉里并没有像肖趁雨猜测的那样锁着金条,放的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写过的试卷、翘了边的奖状、作文本等等。

只是,所有的物品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汪河。

汪池拿起一张旧相片。

相片上的男生穿着校服,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眉眼和他几乎一样。但即便再相似,汪池也知道相片上的不是自己,而是汪河。

即使他再像汪河,也不是汪河。

烟灰落到相片上,汪池猛地回神,大力推上了抽屉。

他靠着窗抽完一支烟,去洗了手,径直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将手贴近肖趁雨的脸。

刚洗完的手很冷,睡梦中的肖趁雨微微避了一下,但很快,就又将他红得发热的脸贴上来,无意识地蹭着汪池微凉的手。

汪池刚才一直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他倚在床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肖趁雨,很久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