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雪赶紧立起那本书,遮住自己笑得太厉害的脸。
窗外天色暗下来,又开始飘雪。
纪颂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点进软件直播,把手机立起来放到打蘸料的碗碟边,镜头刚好切到第一回单独出场的赵逐川。
全黑深v西装,极淡的妆,耳垂扣一枚黑色小闪钻。
那天晚上,饭局散得晚,纪颂送宫雪上了专车,记了车牌号,又自己打了个车,一个人站在街边吹了会儿冷风,听雪花落在地上啪嗒的响声,突然取消了订单,下巴缩在围巾里,往两个人住处所在的方向走了快两公里的路。
风很大,深夜23点后北方的广场上鲜有行人,纪颂顶着一脑门儿风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想起赵逐川说要背着风走,转身往风里躺。
他在冷空气里站了会儿,找了个公交站的长凳坐下,戴上耳机,把赵逐川今晚参加晚宴的直播切片看完。
取下手套,纪颂裸露在外的那只手在衣兜里掏了掏,拿出一只超小密封袋妥善装着的白钻耳钉。
一辆公交车停在跟前,黄白车灯交映着打上站牌立柱,纪颂身后的广告灯箱亮起来,是赵添青作为首位中国品牌大使代言某珠宝奢牌的脸。
纪颂回过身,头一歪,动作一顿不顿地,把小耳钉戴上了耳朵。
赵添青有意让赵逐川多磨炼,没摆那种非男主角不接的架子,安排他在假期接了个需要化战损妆的角色,演一部古装武侠里的高冷小师弟,人设很讨喜,不会被骂,还圈粉,但出场没几集就要被砍成血雾,临死前吐血吐出喷泉的那种美强惨。
影视基地在怀柔区。
纪颂没去跟组,假期留在京北跟着也不回家的同学们跑剧组,去当助理,什么活儿都得学会干一点。
他实习的地方在市里,完全没时间去探赵逐川的班,过去往返将近三个小时,时间根本耗不起。
纪颂对男朋友第二次进组很好奇。
严格意义上来说,第一次进组是在集星那会儿他们去客串网络大电影,那时候还心怀期待为爱发电,现在只剩下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