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冲他竖大拇指, 感叹:“以前我就觉得你心态特牛,实力和信心能成正比。”
纪颂笑了笑。
他没好意思说,他也曾半夜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也因为一个故事写不出来把头发抓掉好几根, 也会想着要不然抽根烟找找灵感?最后怕被赵逐川闻出来作罢。
偶尔勇敢也是一种不敢面对, 不留任何想象坏结局的空间,才会表现得像不怕困难。
“赵逐川我倒不担心, 他心态稳,进终试轻轻松松……倒是况野, 今天状态不太好,早晨五点就醒了,还趴我床面前说紧张,我一握他手, 又凉又抖。”纪颂没谈及自己。
云朵也说:“他吧,确实看运气。吃他这一挂的老师会很喜欢,要遇到不吃的,那就完了。”
“三校,”纪颂比手势,盯着自己每根手指头的尖,轻声叹气,“总能过一个吧?”
况野有愿意花钱供他走出大山的父母,有爱他的可爱弟弟,甚至还有山,有牛,这样一个甜苦都能咽下去的人,一定会有几分气运的。
复试录制结束,另一间教室的门开了。
大冬天的,况野只穿了一身纯黑短袖,他一身汗,袖口捋到最高,抬胳膊顺手挽了个半扎马尾,长吁一口气。
纪颂没多说什么,扔过去一瓶薄荷水。
况野轻巧接过,仰头喝了大半瓶,猫着腰朝黑匣子好奇打望,“还没录完啊?”
“快了,”纪颂看了眼时间,“你怎么没去黑匣子录?”
“明哥说我皮肤黑,去黑匣子都没影儿了,就在形体教室给我搭了临时场布,”况野也乐,考完了听天由命反而轻松不少,“颂颂小福星,我听说你复试也过啦?”
旁边的云朵在听他们讲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纪颂在烤火,手掌心互相搓搓,搓热了又往脸上捂,“过啦。哥等着和你在京北团聚吃涮羊肉了。”
况野看他脸白生生的,眼睛又灵,坐着从下面往上看人时特别欠收拾,没忍住往纪颂额头上敲了敲,“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