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逐川想了下此专业极其苛刻的淘汰率,“你决定了?”
敢这么说,纪颂就是慎重考虑过的。
这是他的终点,也是起点。
只报这一门可能会失去很多机会,甚至可能一路披荆斩棘到最终试被刷下来,但他全力以赴了,就不会后悔。
“雪姐说九月在京影等我。”纪颂解释,“而且现在除了戏文,还有一些专业走纯文化了,如果到时候我真的一张证都拿不下来,可以考虑走纯文化进学校。”
他也跟着赵逐川写字的顺序填好纸张,还在想事情,赵逐川的手摸上他耳垂,摁了摁已经长出小孔的部位,那里空空如也。
赵逐川问:“为什么取下来了?”
纪颂一怔,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我不想有人说你。小林昨天跟我讲,播音班和表二班都有人在议论了。”
赵逐川丝毫不受影响,“议论什么?”
“哎,就是有人注意到了,觉得奇怪,”纪颂盖上笔帽,等待字迹晾干,“说我们两个是同学又是室友,同进同出的,还戴情侣款的耳钉……现在人都见怪不怪了,只是难免多嘴几句。”
偏过头收拾纪颂的文具袋,赵逐川耳垂上那一枚小黑钻比什么都亮。
赵逐川“嗯”了一声,“说我什么都行,我不在乎。”
很罕见的,纪颂闷着不吭声。
他的眼球跟随那颗小钻转来转去,零星的碎光坠进眼底,他从兜里掏出捂热乎的手,抓了下赵逐川露出来的腕子,再松开手,留下一圈薄薄的汗。
纪颂盯着赵逐川那块被自己弄得湿润的皮肤,说:“那如果说你是同性恋呢,你也不在乎吗。”
原来这三个字也不烫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