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逐川呼吸很轻, 问询时的语气没有起伏。
纪颂忍不住再向他靠近一点,也往自己白纸上画了条横线,指尖点了点, 看不出笔画的走势。
两个人谁都没动作, 等着对方先写。
纪颂问:“我报哪所……你就报哪所吗?”
赵逐川反问:“你更倾向于电影方向还是电视剧方向?”
“说实话, ”纪颂认真望进赵逐川的眼睛, 小声说,“我都想试试。”
赵逐川皱眉,“都试?这两个专业具体招生的内容是有区别的, 你要想清楚。”
纪颂说:“所以才说都试试。我不可能做到十成准备, 就干脆都去拼一拼。”
他不再犹豫, 落笔利索地填完最想报考的校名。
随即, 赵逐川下了笔,把纪颂写上的校名在他自己纸张上补全。
心动仅需一瞬间。
纪颂看他握笔的手、挺直的笔杆, 以及因写字而轻轻颤动的眼睫、宽阔的肩,似乎他们填的不是学校,而是什么冲动坚定的诺言。
那时候, 他心中汹涌上一种直觉, 直觉“赵逐川”这个人会在他生命中停留很长,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到底有多长?那好像在问永远有多远。
纪颂稍稍猫下腰, 严肃道:“你真的只写一所吗?”
“为什么不能只写一所?”
“我听说金姐都在做校考动员呢,希望我们能多拿几张证回来……”纪颂话外有话, “校考时间长,说白了就是拉锯战,心态和运气要双管齐下,明哥说了, 会一直考到2月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