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教室的灯全部关着,不然他也能在落地镜中看见赵逐川红得滴血的耳廓。
老人家常言耳朵大又厚的人有福气,赵逐川这人看起来根本没什么短板,为什么耳朵这么薄,这么小呢。
那时候起,接吻变成了很解压的行为。
发泄、取暖,一遍一遍用肢体的触碰来确认那种悸动绵延至今。
纪颂记得那段时间很冷。
集星发的羽绒服长到了小腿,赵逐川个儿太高,185的尺码被他穿得衣摆只到膝盖。
明哥偶尔会发神经追求完美,要求戏导班每周出三次早功,赵逐川就会等表一训练完毕,再来戏导班的空地,戴上耳机站在一旁看自己的内容,耐心等纪颂练完。
纪颂原本叉着腰“啊啊”开嗓,已经无所谓形象还在与否,见赵逐川来了,又忍不住冲他眨眼睛。
赵逐川就会抬起手机拍他。
再存进一个叫“纪卷卷”的相册。
理由是说,你爱吃花卷,又卷,睫毛也卷卷的,睡觉还喜欢卷我被子,这个名字正合适。
纪颂找不到理由反驳。
冬天晨间温度低,湖边湿气又重,纪颂每天早上在出门前用凉水洗完头,小跑到集合地点,站定不过三十秒,头发冻得像快要结冰。
早功时间越出越早,有时候天都还没亮,墨蓝色的。
他们站在湖边,往师大的湖心望去是一片分不清界限的黑。
班主任们手电筒的灯划破寂静,晕开一圈圈淡金色,将个个早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时候不管穿什么都冷,学生们互相报团取暖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