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根本不敢与赵逐川对视超过一秒,他心虚。
他们走回宿舍的速度比平时更快。
路才走了一半,寒风已卷着刺骨的凉意呼啸而来,两人心照不宣,像都要把冬天抛在身后,步伐越来越快——
直到赵逐川的手伸过来,像平时那样握住纪颂的手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跑起来了。
夜风争先恐后地灌进他们的袖口,空气钻入腋下变成新生的羽翼,生长的疼痛发痒震颤,马上就要飞起来了。
风不止吹乱了他们后颈新生的短发,还有一颗乱了秩序的心。
一进宿舍,赵逐川拉开抽屉找出了一把没用过的外卖一次性筷子,将筷子别在了门锁上,相当于多加了一道锁。
他扯了扯门把手,“从外面应该推不开了。”
纪颂把蛋糕放到桌上。
他们的生日蛋糕没分完,因为有些同学实在是一口都吃不敢吃,蛋糕还剩了4块,薄荷巧克力味的。
纪颂先吃了口,突然有种想暴饮暴食的冲动,心底的慌乱和隐约的期待让他早已尝不出蛋糕的甜味,赵逐川仰头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连外套都不脱,也没有打开空调,直接靠上纪颂桌边的床梯,手垂在腰的两侧。
他看了纪颂一阵,淡声道:“我还有愿望没有许完。”
他这话像要虎口夺食。
纪颂赶紧用叉子又吃了一口蛋糕,舔了舔唇角淡绿色的奶油,摸出他收好的蜡烛,将蜡烛插在自己仅剩的一小块蛋糕上,推过去:“那你还不赶紧……”
等我几口吃完你都没得许了!
赵逐川却说:“可现在没必要许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