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九月,南方的温度会持续升高到十月份,等国庆长假过了,才会慢慢有一小段穿薄长袖的季节,随后极速入冬,几乎没有春秋。
齐圆寄了一大包卫衣过来,赵逐川没机会穿。
考试进程加快,没有人会留意今年的秋季有没有落叶、风什么时候变凉,所有人全身心扑进冲刺当中。
今天是最后一晚。
从明天开始,戏导班就开班了,纪颂将不再是表一班的一员。
可现在,不仅是留不留在表一,赵逐川连纪颂还是否留在集星都很未知。
赵逐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摊开手心,里面是那张写了表演题目的小纸条,已经被自己揉得稀碎,完全是块柔软的布。
再硬的纸张通过不断的揉搓,都会变得这样脆弱。
这四个字被他盯得快不认识了。
父亲。
父亲到底是什么?
用赵添青的话说,需要母爱的时候,她是妈妈,需要父爱的时候,她也能当爹,不需要男人。
她是一个有力量的女性。
其实随着年龄成长,赵逐川能懂他妈对他那种想要沟通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犹豫,两个人已经默契到了明白对方想要什么,需要做什么,那就去做,不会有过多的抱怨和不愿意给对方压力。
赵逐川埋着头,背脊很平静地舒展开,手肘架在课桌上,很深很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