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了,他们谁也不让步地看着对方,眼神缠在一起,像细密的线绕过耳后把神经也栓紧了。
“哭出声音会不会好受点?”赵逐川最终让步,他其实不太会安慰人,说话的技巧很生疏,“我带你出去哭。”
纪颂微愕,“哭不能解决问题。”
赵逐川“嗯”一声,用手指抹掉纪颂下巴摇摇欲坠的一滴泪,眉心微蹙。
他说:“但我可以。”
但我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纪颂狠狠吸了一口气,没吭声。
他知道他近日来的不吃饭、不好好睡觉、半夜惊醒,都让赵逐川担心了。
在赵逐川眼里,纪颂眼里那些过于夺目的锋芒都不见了。
或者说是藏得很深,反而有些羞怯与执着,像是想把控住局面的步调,那眼神分明是知道做错事了,又想说“我知道你会原谅我”。
倔强的,却是在流泪的。
赵逐川松开手,木着脸把纪颂书桌上一片狼藉的“犯罪”现场收拾了,最后才拿湿巾擦了擦手,皱起眉头:“你要真想喝,等放月假的时候,我去开个房陪你慢慢喝。”
纪颂知道靠酒精发泄情绪是很蠢的事情,说话自然没底气:“不行……未成年不能开房。”
“再等两个月,”扫过他脸上被自己手劲捏出来的红印,赵逐川挪开视线,“就可以了。”
接下来赵逐川翻墙的动作很利落,半小时不到就回来了。
他带来的关东煮里面全是些吃不胖的丸子,纪颂没管那么多,一串一串儿地往嘴里塞,有点发泄情绪暴饮暴食的意思,吃到后面赵逐川都问他:“这么好吃?”
纪颂说:“当然好吃啊。”
赵逐川抬手拿了一串,直接尝了纪颂吃剩下的那颗丸子,嚼了嚼,说:“还行。白灼的味道,偏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