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纪颂只记得他蜷缩在赵逐川怀里,没有动,没有说话,也没有睡,就那样两个人彼此安静了十多分钟。
直至闹钟响起后的好几十秒都没人先放开对方去关闭铃声。
像全世界再没有什么能够打扰。
……
南方的夏季并不会因为八月的收尾而结束。
纪颂最近进入灵感枯竭期,身上的t恤还是黏糊着皮肤,闷得像一道屏障将他包裹。
以前他上李欲的课都很有劲头,下课也不会离座,要么扫一瓶矿泉水喝,要么趴在座位上构思要发给宫雪的故事梗概。
宫雪看他紧张,还说你要不然最近多去读读日本的俳句,找点儿那种轻盈、简单的感觉,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最近因为晚上想事情睡不好,他白天总是犯困。
课前刚喝完林含声带来的冰美式,上课后五分钟就睡着了。
李欲拿粉笔扔醒了他一次,走过来拍醒了他一次,直接点名问“你干脆回宿舍去睡”一次,一共三次。
以至于晚上睡不着觉到底在想什么事情?
他也说不清楚。
脑子里就是一些场景和人脸,跑马灯似地在变动——
有时候是赵逐川,有时候又是京北某些地方。
他梦见拍戏那天,风吹起窗帘挡住了镜头,赵逐川俯身亲了他。
他还梦见去剧组客串当群演那次,在自己睡着之后,赵逐川轻轻在他耳边叫他好多次“颂颂”。
他对于大学的期望,对于未来的想象,都在那里了。
理智告诉他现阶段节奏太快,根本不是想情情爱爱的时候,但是本能又让他不得不去在意……
想要为了不喜欢而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