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听见赵逐川沉默的呼吸声。
“毕业照是一定要拍的?”赵逐川问。
纪颂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压根没拍过毕业照,连忙找补:“也不一定啊,可拍可不拍,我小学毕业就有同学考完试就去香港玩了没来拍呢……”
“这样,”赵逐川很平静,“我转学转了很多次,对班上感情不深。但是我从小就不喜欢拍照。”
“不喜欢?”
“因为不希望被定格,”赵逐川提供了一个纪颂从未思考过的角度,“时间就该流走。”
纪颂哑然,没想到上台表演从来不怯场的赵逐川会对黑洞般的镜头有恐惧感,“所以你以前爱躲我镜头?”
赵逐川说:“嗯。所以今天在片场拍戏,还多亏有你带着我。”
“我带着你……”纪颂记得两个人都没什么台词,光往那儿一站就应付了事,好像自己反而是因为赵逐川站在身边才觉得干什么都有底气。
“有你在,”赵逐川坦然,“我才放松了很多。心里特别踏实。”
“那你怎么感谢我?”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巧的笑,很沉,像片羽毛低低刮过纪颂的耳骨,他听见赵逐川问:“你想要什么?”
“你再叫一声,”纪颂说,“叫我。”
“颂颂?”赵逐川毫不费力,还额外赠送了几次,“颂颂,颂颂。”
纪颂屏住呼吸,失笑:“你好像在叫家养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