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其实喜欢男生,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
“哎,几年后我们还会记得今晚聊了什么吗,”况野鼓掌,“畅所欲言啊。”
宋微澜:“异想天开。”
纪颂:“大展宏图!”
赵逐川:“或许真有那天。”
是的,在这样一个连月亮都籍籍无名的夜晚,天空挂起繁星充当幕布,只有他们在演他们能看懂的话剧。
纪颂想起宫雪发的话剧选段,在《麦克白1》里就有这么一句话——
我从未见过如此光明又阴郁的日子。
等吃完烧烤喝完酒,纪颂看了眼被坐得乱糟糟的床单,又像小老虎巡视自己的山头一样扫了一圈浴室卫生,觉得这家四星级酒店实在太老,还是得下楼找超市买点一次性用品。
其他人都回房间休息了,他和赵逐川住一个标间。
两张床原本是分开的,却为了坐下六个人,被他们齐心协力拼成了一张床。
况野当时浑然不觉,还开玩笑说,哇,旧情人还睡一起?
纪颂作势要去拉床垫。
况野马上装手疼,腰疼,肩膀疼,说赶紧开始吃夜宵,别折腾了!
酒店楼下没有超市。
纪颂打开导航,去最近的超市要穿过一条小巷。
这附近有学校,小巷自然成了夜市,现在夜里23点,还有小摊位没有收摊,静候下一拨客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