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开动,再平稳的路也难免摇摇晃晃。
这个年龄的男生,在早晨这个时间段总会有些特殊情况发生,要么大大方方两个人一起开玩笑胡闹。
要么就是眼下的情况。
纪颂轻轻吸了口气,问了好几遍旁边的同学“还有多久换车”、“还有多久到三环路口”等等,又没辙,脱掉防晒外套搭在自己腿上,大腿稍稍用力,尽量不让自己的全身重量都压在赵逐川腿上。
赵逐川误以为他不舒服,拍了拍他小腹:“怎么了?”
纪颂很庆幸现在赵逐川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事。”
你自己怎么了你不知道吗?
纪颂咬牙。
“要不然我把腿张开点,你再坐,”赵逐川说,“或者你抱我?”
“啊不用!”纪颂抱住前排靠背,被迫继续看同学刷短视频,后背贴着胸口的距离实在太近,眨眨眼,“就这样,挺好的。”
他又深呼吸一口气。
纪颂肩膀不算宽,也不算窄,头肩比例刚刚合适,现在整个人抱住前排座椅靠背,肩背因为紧张而不自然缩紧,短袖变得修身起来,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中勾勒出极为清瘦的腰臀线条。
赵逐川静静地看了几秒。
他左手往回放了几寸,张开五指,虎口处卡在纪颂侧腰上,垂着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颈侧青筋微微绷起,手抓紧了他捏住的衣料再松开,克制地将目光转移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纪颂一直紧张到换车。
下一辆车更宽敞了,彭思芮则上了另外一辆轿车,十个学生放完行李后仍有富余。
纪颂挑了个最后一排的位置,坐在最中间。
赵逐川在左,况野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