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逐川显然感觉到了。
他说:“剧本里面没有这个情节。”
“是没有,”纪颂别开脸,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重复着某一夜对戏后赵逐川说的话,“我刚加的。”
窗外送来澄澈如水的暖阳,一簇光线跳跃上纪颂颤抖的眼睫。
赵逐川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两人方才那样近的距离。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站着,或者说以俯视的角度观察纪颂,而是坐下来与他平视,手指搭在纪颂手腕上敲了敲,提醒:“摄像机在录。”
纪颂没说话,起身去把刚才录完的那条简单过了一遍,他在取景器中观察到自己过于赤裸的爱欲和欢喜。
这只是一次回课作业,不是大考,不需要临场发挥,他没有必要去献祭这样的表演。
为了赵逐川,这样的一条影像记录无论如何都不该存在。
他说服自己冷静,手指一动,机械性删除了刚才那条。
教室门推开,云朵和况野提着一袋子冰水进了教室。
“嗳,”纪颂移开视线,流浪着不知道往哪儿放置,最后在地上转了一圈,又回到赵逐川脸上,“刚才,刚才我们那句台词是不是错了?”
“上一个分镜拍完了就行。”赵逐川瞥了一眼云朵画的分镜速写,走过去挪动云台找角度。
云朵按下录制停止的键,暂时还没发现素材少了一条。
一开始拍作业做正事,纪颂跑偏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他跟着在机器上把刚才录的素材简单过了一遍,说:“镜头有点儿晃啊?能过么云导。”
云朵粲然笑道:“好听好听!”
“云导,要是我们有这个就好了。”纪颂用左手扶住右手肘部,右手垂直往前晃了晃。
况野吐槽:“颂颂你在模仿什么,招财猫吗?”
云朵乐了:“是斯坦尼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