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笑一声:“我?被孤立?这词儿跟我挂钩吗?”
薄炀狂拍心口:“确实不挂钩。本少多虑了。”
“不会,大家都很好,优秀的人也特别多,和我想象中的艺校不太一样。”
纪颂望着慢慢黯淡下去的天空,天际似乎被城市的光线又点燃了起来,焕发出另一种在夜里才有的生机。
“我本来以为大家就是各学各的,最后考试见真章,和高中一样。结果我发现想要学好,还得合作、团结,但是这种团结中又有着竞争,好像就只有那么些名额,一群人争来争去,到最后能上到几个人去名校都是莫大的胜利。”
考不上的人会掉队,甚至距离梦想越来越远——
搞婚庆主持、考公、当老师、做销售、进国企等等,很少有人能继续走这条路。
薄炀听不太懂,但也愿意听他说:“那剩下的人呢?不就成炮灰了?”
“是吧,艺考就是很残酷的,耽误大半年,去争取一个不确定的机会。”
“你能稳上吗?”
“说实话,我不确定。我还发现艺校真的有很多长得好看的学生。我以前是有多天真,才以为别人真是靠脸吃饭……其实他们私底下都在努力,甚至比很多人都要付出得更多,才能真的吃上那口饭。”
薄炀在学习上也是三分天赋七分努力的那种人,他太懂纪颂的意思了,叹口气:“你后悔去吗?”
“不后悔。”
从来没有过。
或者说,“后悔”这词和他的人生信条就不搭边,纪颂一向敢爱敢恨,对任何事都一样。
纪颂拉开易拉罐,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这句话像说给自己听:“我说了一定要考去京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