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呃,金姐,我个人的意愿不作数啊,我来说说我们班几个大众情人呗,”况野背着手,完全束至耳后轻轻铺开的小辫儿颇有少数民族风韵,面部线条硬朗磊落,“咳,先是纪颂、赵逐川、陈亭,然后……孟檀。”
不就是说喜欢谁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单方面欣赏又没早恋,大大方方的。
班上有男同学抱着胳膊翘凳子,吹口哨起哄。
孟檀也渐渐在这种善意的热情中脱敏了,她对这样的情况不再感到羞敛,撑起下巴坐直身体,笑着冲况野翻了个大白眼。
台上,金姐也赏了况野一个大白眼:“你给我坐下。”
况野:“是!”
“有些同学马上要成年了,想尝尝恋爱的滋味我也管不住,但是要谨记,过度依赖恋爱关系会导致自我价值感建立在对方评价上,一旦发生什么吵架呀、失恋呀、被绿等等这些问题,对成绩和个人性格发展影响都很大,”金姐顿了顿,“非要谈,就不要被我发现。”
有胆儿大的男同学举手:“如果发现了呢?”
“视情况决定。开房的、在教学区域内亲嘴被我抓的,开除处理。”金姐扫了眼台下十几个听得比上课都认真的学生,认命地拍了拍胸口顺气,话语掷地有声:“同性恋、异性恋,一视同仁。”
啊?
纪颂几乎是第一次在讲台上老师口中听到“同性恋”这三个字。
从老师嘴里说出的话不一定权威,但金姐绝非一个会随便说话的老师。
她这么讲,就说明集星有过先例。
台下的少男少女们对此颇为意外,十几个人相互对视几眼,胡乱咳嗽,脸红心跳,谁心里有小九九,谁坦坦荡荡,一望皆知。
“偷偷乐什么?我又不是老古董,思想也要和时代进步啊,”金姐挥起教鞭打了打讲台,“不过,我建议你们成年之后再确定性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