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赵逐川还会问为什么,后面他渐渐懂事了,问也不问,说走就走,也不再有兴趣去将班上每个同学认识齐全。
反正都是那样,待一会儿就散了,记不住任何人没多大影响。
学校的圈子较为闭塞,人员流动性差,他逐渐在校外认识了一些朋友,时不时一起约出来运动运动、专门搞些他妈看不惯的事情。
好在赵逐川的成绩不太难看。
起先赵添青还会过问他儿子到底每周末都在忙什么,后来她问都不问了,干脆摊牌,说要送他去集训,机构可以随便挑。
赵逐川只说,那我不要在京北的。
好。
我也不要在北方的。
……为什么?
我想安静,想长久。
“你当时说你想安静,”赵添青闭上眼,揉了揉额角,“你的安静就是这样的吗。”
赵逐川深吸一口气。
他才从浴室里出来不久,头发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了几滴,一缕一缕修剪得极短的湿发贴在鬓边,偏有种说不上来的倔强。
赵添青看着他,突然觉得窗外才下起的雨像滴在了儿子头顶。
他想起多年前某个同样刚刚经历过阵雨的夏季傍晚,她让齐圆把远在戴河度过暑假的儿子接来京北,母子俩互相看着对方,一句话没说,赵添青直接打消了想要送他出国读中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