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何雁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
金丹凝抱着胳膊,想了会儿,捋过垂至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故作轻松道:“这事儿我不会传出去,你放心吧。”
“丹凝姐,多担待,”何雁叹了口气,“你们班小孩儿还是懂事,都没闹没怎么的……”
“懂事不是该被欺负的理由吧,”金丹凝说,“小雁,这事需要你自己去给你学生家长沟通一下,我们这边学生的包都还好说,没损坏,短袖也不是什么私密贴身衣物,洗洗消个毒还能穿,但我另外个学生的鞋估计都不准备要了,那鞋的价值还差三百块就到量刑标准了,作为家长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是的,这个我知道。我一定和家长商量出一个道歉方案。我知道你们班小孩也讲究,”何雁点头,“我明天也去和彭校汇报一下。”
“算了,你别跟她说吧,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学生这边我再想办法安抚一下。”金丹凝说。
送他们上车后,金姐那种全副武装的状态突然全部卸下,像刺猬收了炸毛的刺,眼神中满是惋惜。
她说:“我最怕的就是这种事儿了,学习不好好学习,一天天的都想着怎么玩,其实根本没想着要学习,而是来躲高中学校的压力和家长监视的。”
林含声拆了根冰棍,说:“金姐以前带过的班有这样的学生?”
“当然有啊,说出来都不怕你们笑话。什么打架打进派出所的、谈恋爱谈得惊天动地,双方家长,不对,亲家,闹到学校办公室来打架的。多了去了。”
说完,她无奈至极:“集星都还好,对老师的管控很严格。我还听说过有的培训学校还有男老师跟女学生谈恋爱被家长知道,家长直接去报警的。”
“是该去报警。”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赵逐川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倒是把金姐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