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符,”赵逐川眼仁漆黑,嗓音沉得像许久没说话了,竟睡得有些发哑,“牛肉卷我多买了个,送你吃。”
他说完,抬手捋起一边衣袖:“我来压纪颂。”
纪颂察觉到身上的人瞬间如释重负。
到手的午餐没有不吃的道理,阿符本来就饿了,再加上赵逐川难得示好,他更是盛情难却,不得不从纪颂身上下来,接过尚且温热的牛肉卷道了声谢,还不忘交代:“川哥。颂颂看着身体脆,你悠着点儿啊。”
赵逐川没接话,只是蹲下身来,把自己换下来的白衬衫卷成一团,塞进纪颂身下垫好。
“抱着。”
赵逐川说完,纪颂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肩颈线。
下一秒,纪颂保持着跪趴的姿势,肩膀在被压住一瞬间条件反射地往内收了收。
酸疼、刺骨的痛、连带着光靠下半身根本支撑不住的重量一同席卷而来。
“等一下,啊……”
布料遮不住的肩颈与耳廓倏地攀附上一层层潮红,纪颂深吸一口气,哼声含糊不清:“要……要压多久……”
“两分钟。”赵逐川稳坐,声音悬在纪颂后脑勺上像一把快刺下来的剑:“你忍一下。”
纪颂脸臊得发烫,明明赵逐川的重量和阿符是差不多的。
他也知道压腿这种形体课回回都练的基本功,开始了,就没有因为疼就能停下的说法。
但赵逐川一坐上来,纪颂偏偏就觉得更疼,喉咙里的要强全部破碎,他只想肆无忌惮地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他的声音辨识度高,就算拼命压抑,就算偌大的形体教室里其他声音此起彼伏,但赵逐川离他实在是太近了,像稍稍一倾身就能听得明明白白。
纪颂额头遍布细密的汗水,胯部疼得像无数排针尖在扎弄:“不行,你轻点,抬一抬……”
头顶的男音柔和了几分:“放松。”
纪颂控制不住地抬起胳膊往后推,手指开始挣扎着胡乱推搡:“我不行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