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不和他闹了,拍拍手掌站起来:“别浪费时间,帮我压腿吧。”
“真压?”宋微澜嘀咕,“你不是最怕疼吗?”
“这你都知道?”
“每次明哥给我们压腿你都叫得最凶,全班都知道啊。”
“……”
“而且你还会哭。”
“……”
纪颂咳嗽一声,脸皮像张纸,这会儿已经被宋微澜调侃得耳根薄红,他转手腕活动关节,为自己辩解:“我那是生理性眼泪,一疼就眼睛红,忍不住,从小就那样……但没办法,怕疼也得压啊。”
“来来来,”宋微澜起身,“我尽量轻点儿。”
纪颂找了个靠墙的空地,长舒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再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热身。
他背对着墙趴下来,张开腿,一字马,小腿、大腿以及尾椎都抵在墙上,双手伸直往前放。
坐位体前屈的升级版。
宋微澜看他姿势摆得如此端正,深吸一口气,心想你还真是一点懒都不偷,默默地把纪颂臀部正中间那一截当成了凳子,轻手轻脚地坐了上去。
形体教室里压腿的同学多了去了,个个都叫得要死要活,纪颂反倒一声不吭。
很壮烈,很克制……
平时的“哎哎哎”、“轻点轻点”一句没有,显然要一雪前耻。
要不是纪颂呼吸声变重,宋微澜甚至觉得纪颂是不是被自己一屁股坐死了。
在宋微澜眼里,纪颂有肌肉是有肌肉,但人单薄,怕一使劲给尾椎骨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