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身去拿挂钩上的短袖,臂膀和手腕拉出一条肌肉饱满的弧线。
纪颂抚平袖口上的褶皱,正要将布料套上胳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脑海中忽然回闪过这件衣服蜷缩成一团躺在赵逐川臂弯里的画面。
他莫名脑子一热,仗着这一方小小天地没有人能看见,低头,鬼使神差地,动作很轻微地嗅了嗅——
这味道已经变得有些熟悉。
变得不像他自己。
纪颂喜欢在户外撒野,晒太阳,爱跑动,身上的衣物长年累月总有一股被阳光晒过的干涩香气。
他还看见领口处有一小块濡湿。
会不会是……
赵逐川下巴滴下来的水?
还是汗呢。
动了动喉结,纪颂又想起赵逐川下颌划过的那一滴凉水,蓦地一抬头,看见眼前不锈钢挂钩上映出自己亮澄澄的眼。
那明明是倒影,却好像看见的不是他自己。
“真是够倒霉的。我跟谁一组不行,我就偏偏遇上他们俩。”
隔间外传来极其细微的男音。
另一个人唉声叹气:“你都还好啦。我和林含声一组,就我们班那个播音大神!据说他以前就得过什么全国青少年的冠军,不知道这种人还回来和我们凑什么热闹。我跟他一组考试,月考的分准得被压。”
“你们班那纪颂不是要考导演吗?”
“是啊。我是搞不明白,怎么都走艺体了还有人那么爱写字,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