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逐川脸上的口罩居然还没取下来。
他微微仰着脑袋,瘦长的手指偶尔抵在鼻梁上按压金属条,没有要取下口罩露出真面目的意思。
同学们在他周遭自动形成隔离带,没有人挨他太近,也没有人大着胆子多瞄他几眼。
纪颂在想,如果分班,那还会重新分寝室么?
一共就三个班,不至于这么折腾吧?
抖了抖手中花名册,金姐走一步至舞台边缘,抬手示意:“好了,刚才彭校长讲完话,留给你们迟到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起,所有人全部坐直,挺胸抬头,别驼背!好,我先从一班开始点名。”
她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开口点花名册第一个名字,小礼堂微掩的对开门被“砰”一声打开,门缝里突然钻入两个男生。
林含声大喘着气,身前背个书包……
背上还背个书包。
况野呢,左右手各拎一个行李箱,力气大得吓人,也从后面冲上来喘气。
两个人齐刷刷撞到门框上,响动极大,狼狈抬头,与所有盯着他们的人相互干瞪眼。
金姐气笑了,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握着的花名册不自觉在手中卷成筒状,在大腿侧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死亡凝视持续好几秒,才说:“迟到就迟到,你俩怎么背个包背成这样,乌龟搬家啊?”
负责舞美的后勤老师使坏,很配合地把舞台追光灯甩到那迟到二人组脸上,像对准演话剧时蹦出来的反派。
台下一阵哄笑。
林含声本来就薄的脸皮一下就红了,他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是况野说让我背包,他直接提箱子,不费劲儿,这样我俩从校门口冲进来能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