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付过钱,咬着根烤肠跑过来,跑得额前碎发全部高高飞扬,最后随站定的脚步落下。
他以为赵逐川又在嫌他加餐长肉,解释:“晚上吃烧烤我都没怎么吃,光喝酒去了……肚子都饿扁了。”
“不是,”赵逐川瞥过去一眼,“是太晚吃东西对胃不好。”
“啊?”纪颂一愣,“哦。”
赵逐川没再说话,转过去继续站在路边等车,深黑衣摆旋转出小小的弧度,一只流萤随之飞过。
“我只吃半根。”纪颂说。
他就真举着剩下半根烤肠上了车,车上路途很短,举了几分钟,他开门下车,直直跑到路边一处堆放垃圾的回收桶边,脚尖“笃笃”地踢了踢桶,附近跑来两只看样子才出生一个月的小奶狗。
他把剩下的半根烤肠放在桶边,吹了声口哨。
纪颂起身,转头对着赵逐川招了招手,指向自己家所在的方向。
“妈。”
推门进屋,纪颂身上不可避免地仍有一股浅淡酒气,尽管在外面晃了再久,他那酡红的脸颊瞬间出卖了他。
纪仪龄捧着热毛巾迎上来。
他妈凑近一看,怒了:“你不是打球去了吗?边打边喝你不怕呛着啊!”
纪颂抬眼:“打完才去喝的,哥几个太久没见了……”
“真有出息,就放一天假你还喝上了,喝了多少?”
“一件!不过是330l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