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逐川淡声:“我住酒店。”
纪颂差点忘了这是个外地来的同学,一下反应过来:“你酒店在哪儿?”
他作为东道主,又是舍友,不闻不问总归是不太好。
赵逐川初来乍到不认识路,他等下要打个专车把赵逐川送回酒店了再自己回家比较妥帖,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还没订好,”赵逐川对答如流,“因为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纪颂:“。”
赵逐川:“所以你家住哪里?”
纪颂大脑一片空白,仓促地报出地名,赵逐川跟着他的吐字重复一遍,低头按开手机软件上准备搜索。
“要不然,你……”
纪颂并不知道那天晚上他的勇气从何而来,也许是酒精的燃烧真能让无所适从变成无所谓:“你来住我家?我家有多的房间。”
热浪未消的晚风席卷过手背、脸颊,所过之处如野火燎原。
赵逐川也明显愣了下,侧过脸来看纪颂。
“好啊。”
赵逐川没有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蝉鸣暂歇,纪颂脚步轻快地绕过迎面晚风,拉着赵逐川一起找了个居民楼附近的小公园。
小公园偏僻、树枝繁茂,平时就没有什么人来,高一时他和薄炀一群人常在这儿互相抄作业、讲题,安静到只有每晚来扫落叶的环卫工人会和他们搭几句话。
两个人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词。
纪颂不太了解第一次回课需要做些什么,被自己说出口的三两句台词尬得头皮发麻,直到赵逐川沉声说:“别慌,慢慢想。我老师说你的想法很好,可以按照思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