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推开靠在他肩膀上缓口气的薄炀,坐直身体,迷迷糊糊地想。
在集星他每天喝奶长个追进度,还得上下学穿防晒衣保护皮肤,早就忘了在敞亮的天空下疯狂奔跑、流汗是什么感觉。
刚推开薄炀,另一边的凌云又靠过来。
肩上年纪稍小点的男生声音绵软:“颂哥,其实我好羡慕你啊。”
纪颂说:“羡慕我什么,现在不用读书?”
凌云摇摇头:“不……是你说走就走,想考什么学校都很有目标……不像我,我都快十七岁了,根本不知道我以后该干什么。”
有多少人能在年少时就明白自己一生所追求的是什么呢?很少吧。
纪颂抿一口酒,挑了块冰在舌尖打转:“你还小,过两年再明白自己想干什么也不迟。”
他看见自己青涩的脸倒映在玻璃杯上,正在吃烤串的腮帮鼓囊囊,像含了几颗糖,没半点即将成年的样子,嘀咕:“虽然我也没多大。”
凌云摇头:“不知道。我就觉得,一天天混下去像没有尽头……”
纪颂瞄了眼凌云手上脱线的护腕,确认他在借酒说真心话。
这小子一满嘴跑火车就爱抠手腕,这会儿另一只手却握着啤酒瓶,正要再来一杯和纪颂碰一碰。
贺临天堪称定海神针,直接抢过凌云的酒瓶,摆手:“差不多了,喝这么多,你们明天还上不上学啊?”
“我不上,”纪颂举手,“我挨个把他们送回家。”
“你不行,你酒量变差了,”贺临天下结论后,挽起袖子,对纪颂说:“我等下回去还要听网课,所以没喝太多。我家和凌云顺路,我送他吧。你送薄炀?
桌上其他人都趁着还清醒,分别认领了自己的回家搭子。
“好,”纪颂起身,“我去趟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