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这些小动作完全行云流水,不会觉得有半点亲密。
“不用,我喝面汤。”赵逐川的语气听不出起伏。
点点头,纪颂扯一张纸巾铺开,等面来了,他开始低头扒拉自己的面条,一颗一颗地把葱花挑出来放到纸巾上。
“对不住,我忘跟老板说啦,”林含声挪凳子坐下,“颂颂,你为什么不吃葱?”
纪颂专心致志地挑葱:“不爱吃,味儿大。”
“那你还爱吃花卷?”
“花卷的葱都熟了,没什么葱味儿。”
从小纪颂看见葱这玩意儿就犯怵,他爸自以为是为了纠正儿子这一“陋习”还偷偷没收过他一朵小红花,骗他说是因为不吃葱,纪颂吓得第二天早饭没把小馄饨里面的葱挑出来,一口汤下去呛得涕泗横流,虚弱装病顺水推舟,躺了小半天没去学校上课。
至于辣椒嘛,他无辣不欢,是五岁开始吃辣椒会边疯狂喝水边说“不辣啊”那种程度。
纪颂很能吃辣,每次往嘴里塞剁成碎的小米辣半点不带含糊,像舌头没有痛觉。
赵逐川收回视线。
每次一起吃饭,纪颂的座位总是在对面或者身边,反正绝对不会坐对角线的位置。
对角线的位置一般都是况野在坐。
总之就是——隔得很近。
正沉思着,对面不安分的膝盖又碰了过来。
他一抬头,纪颂满脸坦然:“来了,你的番茄牛腩面。”
他还给赵逐川递筷子,挑的一次性筷子,贴心地掰成两瓣,再递到赵逐川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