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赵逐川拎着翻墙出去买的药和一袋夜宵回来了。
喷好消炎药,贴上创口贴,纪颂接过赵逐川打包的夜宵道了声谢,肚里的馋虫又被那香味勾得嗷嗷叫,硬着头皮道:“你是体育生还是舞蹈生啊,怎么翻墙还能带一份冒菜,还不洒……”
赵逐川:“这么大一份还堵不住你的嘴。”
纪颂:“这么大一份我不减肥了?”
赵逐川凉凉地扫过来一眼:“都是素菜。”
“……”纪颂沉默几秒接受事实。
行吧,素菜也行,素菜也有荤腥味儿!
吃素菜长得高,好看的人就爱吃素菜。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那片会把筷子喂进鼻孔的黑暗区域,步行至操场路灯下。
纪颂找了个花台坐下来拆塑料袋,心想今天还真是时运不济,肚子又饿脖子还疼,同学还没找到。
“不用找人了,金姐说找到了,”赵逐川收起手机,话题转变得很快,“我想你应该能吃辣。”
纪颂点点头。
明明伤口很疼,他却觉得开心,假装被辣得眼泪汪汪,上一秒生啃一口小米辣,下一秒抬眼看向赵逐川,眼眸被泪水洗得黑白分明,总有种全世界都欠他纪颂钱的纯澈,很漂亮。
他的痣长在右脸颧骨往下些的位置,近看才明显,那明明不是泪痣,可多看几眼,总让人觉得这是适合流泪的长相。
纪颂用手背擦了把眼睛,认真撇开辣油,说:“好辣。”
赵逐川的耐心所剩无几:“不能吃吗?”
纪颂摇头:“能吃。其实我是疼哭的。”
耳旁传来一声很沉、很短促的轻笑,纪颂后颈泛起的细碎痒意来得毫无征兆,若有若无,却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