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跃招手:“来,你出来,站到旁边去对着空气连着眨一分钟眼睛再归队。”
况野还真站出来了。
明跃又一声喊:“虎呢你!”
“明哥不是你让我站出来吗!”况野喊冤。
队伍里传来一群人拼命压抑得沉闷的笑声。
纪颂身体一动不动,唇角却跟着往上翘个没完。
巡视一圈,明跃又回来用戒尺比划纪颂的脊背,示意他挺直腰身:“你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不戴帽子?”
纪颂上盘僵直,下盘纹丝不动,汗顺着下颌线滑入锁骨汇成小小池塘,他还以为屁股又得挨上一小板子。
老师那尺子端头都掉色了,刻度模糊不清,肯定很多学生挨过板子!不知道多疼。
纪颂怕疼,小时候扎个针都得让纪仪龄买一瓶可乐来哄,扎完一边哭一边打汽水嗝,从来没想过上高中了还得挨老师打。
“因为他们有两个是藏族人,康巴汉子,本来肤色就偏古铜色,晒晒更有个人风格。你呢,脸小精致,现在肤色刚刚合适。”
确实,纪颂想。
以况野逼近一米九的身高,皮肤养太白后上镜除了让留白面积变大外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晒黑点儿形成天生阴影上镜显脸小。
明跃环视众人,提高音量:“每个人要找准自己的定位、风格,才能知道目标院校要录取什么样的学生,才能知道报了名有没有要你的可能,以免浪费时间和状态,错失机会。”
说完,话锋又指向纪颂,“下次来训练记得穿件薄点的防晒服,保护好皮肤。”
“知道了,明哥。”纪颂尽力站稳,可脚像不听使唤,老想踩空到另一边去。
他从小就是晒大的,运动起来丝毫不顾及形象,肤色和肤质都遗传年轻时在县城里美出名堂的纪仪龄,怎么晒也晒不黑,真就头一回带防晒面罩练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