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体不都是下学期才开始学吗?你这么早就去?”
“笨鸟先飞嘛。”
一听身后还有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眼,“又不是不回来了,都别送了。”
纪颂把校服长袖外套搭在肩膀上,只穿了件白短袖,一溜烟消失在楼梯转角,脚步轻快不停。
没几分钟,众人奔走相告,几个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同学乌泱泱跑出教室,趴在二楼走廊上朝楼下那个远去的背影望去——
有人大喊:“纪颂!”
被点名的人只抬起右边的手臂,挥了挥,头也不回。
这个时间点,进入教学楼的学生人头攒动,纪颂却朝往出校的方向大步行进,不少人转头朝他背影望去。
清一色的湛蓝校服化作海面,纪颂是正在航向远方的白帆。
走出校门闸口,他回头望了眼教学楼,郑重暂别这个学习生活了四年半的地方。
半小时后,纪颂在自家楼下刹停单车。
他左肩挂着书包,一口气都不喘,跑上台阶。
他妈纪仪龄脸上乌云密布,早打开门在等他。
纪颂脸上挂笑,换好鞋跑进卧室。
妈妈特意打扫过的房间干净整洁,电脑桌前摆放着尘封已久的相机,机身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谢谢妈!有妈真好。”知道他妈要发火,纪颂先卖个乖再说,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班主任才归还的手机躺在校服衣兜里,还开着飞行模式。
纪颂一颗重获自由的心也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