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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冰停下脚步,转过身。黑色手套包裹骨骼分明的手指,与笔挺的衬衫相呼应,显出几分矜贵。

“他没有跟上来。”

言下之意是,元时愿可以走了。

语调依然冷冰冰,元时愿却发现裴砚冰也没有看起来那般冷漠。

“谢谢队长。”他又说,“之前录综艺的时候,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不用说对不起。”裴砚冰说,“你没做错。”

录节目需要节目效果,元时愿很有综艺感,把节目录得很有趣。如果团队没有元时愿,他们的团综必然无聊又枯燥,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看。

道歉只是拉近距离的方式,元时愿看似和裴砚冰聊天,其实眼睛已在琴房里转了不下十圈。

他忍了好几忍,还是忍住了:“那我先走了。”

琴房只剩裴砚冰一人。

裴砚冰也已经习惯了,他总是一人,一人生活,一人练琴。他独自坐在钢琴前,脑海却下意识飘起元时愿与别人欢声笑语的场景。

在别人眼前很健谈的元时愿,在他面前却说不了几句话。

也是。他这么无聊的人,谁会想和他来往。

很多人说裴砚冰冰冷无趣,这是事实,他天生情感淡漠,似乎缺少与人情感交流的能力,却在音乐上有着惊人天赋。

像往常一样,裴砚冰独自弹着钢琴。他摘了手套,黑白琴键在手指下奏出悠长流动的音符。

忽的,他嗅到一缕风铃花的清香,像夏日穿堂而过的风,转瞬即逝。

裴砚冰几乎以为是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