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曦一辈子都在逃离他的家族,可他却是这世界上最重亲情的人。
这种矛盾足矣杀死他。
他们回到卧室,梁仲曦给他脖子上的伤口上药,就像以前每一次陈彦琛在外面打架受伤了那样,一点点轻轻地涂抹着膏药。
陈彦琛双手搂着他的腰,暖的,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是暖的。
两个人相拥躺下之后梁仲曦慢慢地跟他讲了这两年的事情,陈彦琛一直安静地听着,梁仲曦讲的很慢。
最后他说:"小琛,我没有爸爸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就像他一如既往以来那般的平静,陈彦琛的心却好像扎进一千根针。
陈彦琛抬头望着他,说:"出殡那天我可以去看看世叔吗?"
梁仲曦:"你是家属。"
那晚梁仲曦睡着的时候,眼角又落了一行泪水。
陈彦琛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梁仲曦入睡的样子,他心里忽然有一种感觉。
这些年来一直患有抑郁症的不仅仅是他,还有梁仲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