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穿着白衬衫,手里还搭着件西装外套,他走得很慢,他瘦了很多,整个人都好像有点瘦脱相了。
陈彦琛跟在他身后,成了他的影子。他跟梁仲曦保持着一定距离,他不敢靠太近,可也不愿意离太远了。
梁仲曦没有坐电梯,他走楼梯下去的,病房在二十二层,他们围着天井一层一层旋转着往下走,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走的好慢,时间好像在这个楼梯里停止了。
陈彦琛觉得梁仲曦好像空得只剩一个空壳了,他的肉身被抽走了,那白衬衫里面的只有白森森的骨架。
从楼梯下来,梁仲曦从后门走了出去,陈彦琛一直跟着,他们就这样在路灯下一前一后地一直走到医院后面的一条横巷,因为已经半夜了,这条巷子又偏,没有人走。
梁仲曦忽然在路灯下停下了脚步,陈彦琛也在他身后蓦地停了下来。
梁仲曦转身,嘴角勾着一丝疲惫不堪的微笑,他说:"回来啦?"
陈彦琛望着他:"嗯,我回来了。仲曦我"
梁仲曦低着头带着笑,又问:"回来啦?"
陈彦琛的心好痛,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痛,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梁仲曦,三十年了,他跟梁仲曦认识了快三十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落魄的梁仲曦。
他落魄得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他上前两步想将人搂入怀里,梁仲曦却抗拒地退了两步:"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