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东西陈彦琛不说,他是看得出来的。这个小洋房这么多年了,虽然说乐倚云维护得很好,但许多东西都是得不断地更新修的。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就算加上沈姨,甚至加上忠叔,也不一定能顾得上周全。
家里井井有条,一砖一瓦,家具电器全部都完好,陈华谦逃不掉这个影子。
先前偶尔他回家,回到门口就能看到忠叔的车子停在门口,他一开始只以为是忠叔过来了,进了小院子正想开门,才从窗户看到屋里陈华谦正站在梯子上帮忙修着什么。
有些事不是不能让别人做,而是亲力亲为更有心。
在他看到乐倚云开心地笑着给陈华谦擦汗的时候,陈彦琛心里好像也放松了。
恩恩怨怨的,这么多年了,坏的是真的,但好的也是真的,生和死在来回切割着所有人的人生,许多事情放在时间的长河里,黑和白好像都渐渐褪去那些深刻的颜色。
爱本来就不是用对和错能衡量清楚的。
他受到过的伤害不能弥补,但他也开始明白,这不能成为他阻止别人人生感受的理由。
元宵这晚,他们一家三口是第一次同台吃饭,这碗汤圆乐倚云和陈华谦都等了二十多年,他们从来没喝过这么甜的糖水。
乐倚云不敢看陈华谦,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儿子,陈彦琛这些天来的不开心她都看在眼里,陈彦琛和梁仲曦的事情她也能估摸出一二,但她有的只是心疼。
这么瘦的一个人,这些年在外面是怎么一个人扛起了这么多。
十八岁到现在快二八了,十年了。
乐倚云认不出,掌心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说:"太瘦了,要是在那边太累了,不如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