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跨完年之后本来是要跟梁仲晖回家的,可是后来她还是说有点累,回家了。梁仲晖把她送到家楼下,路灯下拥抱了很久。
回到家之后周荞一脚把高跟鞋踢开,换上了松垮的睡裙,站在小阳台,小阳台的位置可以看到梁仲晖的车一点点离开,周荞给自己开了罐啤酒。
她是能看出来梁仲晖的倦态的和强打精神的,她也尝试了去诱导梁仲晖将自己的烦恼说出来,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为他解决什么,但她也很清楚,梁仲晖这个状态,其实更多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很多事情其实就算只是说出来,已经好很多了。
可是梁仲晖没有,好几次,都是一贯地风度翩翩,笑着跟她说,没事,就是工作有点忙。
周荞也能看出来梁仲晖并不是信不过她,只是梁仲晖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自己去解决所有的问题和承担所有的情绪,所以周荞就没有再问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点到即止不追问也是成年人的体面和默契。
但是当梁仲晖今晚忽然问她,是不是很喜欢小孩的时候,周荞确实有些措不及防。
梁仲晖说:"我看你今天跟晴晴玩得挺开心的,小孩儿也喜欢你,你是很喜欢小孩吗?"
周荞反问:"你呢?你喜欢小孩吗?"
梁仲晖点点头:"喜欢,一直都很喜欢,也一直很想能有自己的家庭。"
周荞笑笑:"多好。"
但接下来的绚烂烟花也少了色彩,直到她现在回到家,脱掉了高跟鞋,换上了舒服的纯棉睡裙,"啪"地打开啤酒,再看天上月色,才觉得皎洁漂亮。
快三十岁了,身边的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娃的生娃,就连她的闺蜜去年也闪婚了。不久之前她跟闺蜜出去喝酒,闺蜜挨在她身上,喝着喝着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