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不相识,男生最后请了梁仲曦两瓶沙士,士多里大伞下,少年坐在男生身边咬着吸管写着作业,男生看着梁仲曦身上的伤痕,义薄云天地说:“以后有人欺负你,来滨江,找我七喜。”
而那个校服少年,叫阿梓。
许多事情好像在时间的齿轮里转啊转,最后都被碾成了沙漏里的沙。
他们现在坐的地方,曾经也有对一江春水喊出过的理想,抬头左边是四海大桥,江对面标志性的汇通大厦,也是传梁的项目。
年少时的梁仲曦也曾对着江水斜阳高声呐喊,以后自己一定要做出比汇通大厦更厉害的标志性建筑。
站在他身边的陈彦琛,也曾暗暗期许,以后的日子,能不能不用再担惊受怕。
月光回不到的从前,都流在了江水里,捞不起月光,成了一江春水向东流。
梁仲曦望着那栋遥不可及的大厦,这么多年的努力好像是不是从来没被最亲的人看到。
他说:“有时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永远都超越不了我爷爷。”
陈彦琛怔了一下,回头看着梁仲曦的侧脸,凝视许久,缓缓说:“可是鼎爷没做出一宸。”
梁仲曦意外,二人对视良久,梁仲曦浅笑,揉了揉他脑袋。
月光照亮的是心里无事的人,可是每个人都有心里的包袱,在月光里,所有的放不下最后都成了一道抹不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