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七喜将这些事情给他说的时候,他双拳不知从哪个字眼开始握紧握实,身体都在发颤,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是七喜拍了拍他手背,跟他说,“都过去了,小教授现在回来了,好好对他吧。”
不能怨恨这个世道,不能指责天地间不公,最后所有罪责只能投射在自己身上。曾经在自己保护下也只能小心翼翼生存的人,在自己无情离开之后,在病魔缠身之下还要经历这些种种的时候到底有多绝望。
那天他见到陈彦琛,他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写字楼门口等他,下着小雨,他站在屋檐下,那个清瘦,那么孤寂,那么渺小,好像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却又那么的强大。
布鲁克林的公寓里,他是一个人走过了七年的风霜雨雪。
忆起种种,最后都只能回归到七喜的话里,与其悔不当初,不如珍惜现在。
“所以陈彦琛”梁仲曦深吸口气,想了一句又一句话,到头来还是觉得没有一句觉得合适。
最后他起身拿来干净大毛巾张开,等着陈彦琛起水:“你没有做错什么,更不需要去自责,以前我不在,但现在有什么事情,你是可以告诉我,就算你想一个人去面对,起码你让我站在你身边。”
“不要把我当外人,好不好?”
陈彦琛低着头,眼眶又红了,慢慢吞吞地从水里起来,赤身裸体拥进大毛巾里,梁仲曦顺势将他抱进怀中。
梁仲曦掌心扶在他湿漉漉的后脑勺,把人搂紧,语气加重:“而且陈彦琛你到底急什么?你既然跟着我的,你试过我了吗?就知道不行要去买伟哥?”
陈彦琛脸红,更凑近了些。
“下次不准了啊。”
哪里还敢有下次。
从浴室出来,陈彦琛回了卧室,梁仲曦给他吹干头发后就下楼做饭去了。简单做了三菜一汤上楼喊人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陈彦琛拢着被子背对着门口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