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水都能在他心口上腐蚀。
梁仲曦出门之后把衬衫穿上,神不守舍地摁了电梯,电梯门打开之后,他却迟迟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外走廊挨着墙壁坐在地上。
头痛欲裂。
陈彦琛一直呆滞地站在厨房,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他一人,梁仲曦还记得陈彦琛上次说过的畏高,进屋的第一件事就已经将落地窗调光玻璃调到最暗。
客厅的灯也自动调到最暗,暗黄的暖光却只有孤寂的寒凉。
陈彦琛双眼放空地看着地上那一排药,蹲下捡起紧握在手里,靠着橱柜,双手抱膝地蹲坐在地上。
公寓里设置了18摄氏度恒温,陈彦琛却冷得双手发紫。
过了子时,已经是八月十五中秋夜了。
明明是团圆的大好日子,为什么会被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堪,一塌糊涂。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自己惹的祸,最后连累的都是梁仲曦?
他失神地望着前方,直到口袋的手机震动,是梁仲曦传来的消息。
梁仲曦:先去洗澡,今晚到我的房间休息。
陈彦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但是好像事到如今,他能够想到自己唯一能做出来让梁仲曦和自己都好受一点的,就是听他的话。
他扶着台面站起来,差点在瓷砖地面摔了一跤,坚持着站稳后,找到水杯喂着温水吃了三颗药,步履蹒跚地走上了楼梯去到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