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堆着笑脸对程绍劝道:“程少程少,别气了,男人而已,回头我给你介绍个乖的,何必在一个新来的身上置气对吧?场子还热着呢,咱也别在这里扫兴了,今晚酒水都算我的,给我个脸呗。”
堂堂程家大少爷哪里这么容易吃得下这口软,只是梁仲曦的脾气他是见识过的,平时不声不响沉稳冷静的人,碰着了别人碰他的男人都跟疯狗似的听不进人话,见人就咬。
法律能约束的是人,不是有间歇性狂犬病的狗。
杜嘉黎见程绍似乎有些动摇,赶紧再凑到程绍耳边说了几句好的歹的,程绍才愤愤不平地带人离场。
杜嘉黎勾着程绍肩膀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陈彦琛一眼,陈彦琛看出他眼里的抱歉。
林子里只剩下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见状七喜也松开梁仲曦,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先到车上去。
梁仲曦始终拽着陈彦琛的手腕,一点没有放松的意思。
月光渗入林木清冷,梁仲曦转头的瞬间,恰好看到一张苍白的脸,还有脸上红肿的掌印。
梁仲曦把手掌心轻轻放在他脸上,沉声:“疼不疼?”
陈彦琛摇摇头:“对不起。”
梁仲曦心疼。那颗心好像被恶犬咬掉了一块肉。
或许就是所谓的惯性,明明喝多了的是梁仲曦,往车上走去的路上,梁仲曦却下意识地搂住陈彦琛的肩膀将他护在自己臂弯里带着往车上去。